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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重创美国农业 消费者或面临食物价格暴涨甚至供应短缺

发布时间:2020-04-01 09:24:38  来源:互联网       游览:

  美国农民很担心。与全球其他许多行业一样,新冠疫情的蔓延正在对他们的生计构成威胁。但与一些产品能够储藏的生产商不同,农民没有多少灵活性。他们有着严格的种植和收获时间表,不能随意增加或减少产量。

  “今天的桃子正值收获季,明天可能就因腐烂而没法上市了。这就是事情发展的速度,”卡尔(Chalmers Carr)告诉记者。卡尔拥有并经营着位于南卡罗来纳州Ridge Spring的大片农场,除了青椒和西兰花外,他还在那里种植桃子,占地约6200英亩。

  至于蓝莓和草莓,他说,“如果你让它们在灌木或藤蔓上多放一天,它们就毫无价值了。”卡尔说,即使是像灯笼椒这样比较温和的作物,收割期也只有两到五天。

  对许多美国农民来说,四月和五月是关键的播种和收获季节。他们需要熟练的工人在地里干活,需要可靠的供应链来运送货物。他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如果农民找不到足够的工人,或者他们的耕作方式因疫情而中断,美国人今年夏天的食物可能会更少或更贵。由于全球其他国家的农民和他们的供应链也面临类似的问题,进口至美国的农产品相应也会减少,这可能会导致供应限制并推高价格。

  最近几周,许多美国人走进杂货店发现货架空空如也,着实吓了一跳。但这些短缺是由供应链出现瓶颈造成的,而不是食品短缺,因此杂货店能够相当快地补充货架上的食品。

  但未来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将决定这些断货是否会变得更加严重。

  当问题出现时农民们都会相尽办法解决这些问题,此前美国人可能不太会想象到粮食出现短缺的情况。但今明两年,这些从没想到的事情可能就会发生。

  国外劳力短缺

  由于控制疫情肆虐的努力限制了发放签证部门的正常运转,美国农民担心他们将无法雇佣他们所依赖的国外劳动力。

  全美农民合作社理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查克-康纳说:“我们这个行业非常依赖国外工人,特别是在种植和收获新鲜水果和蔬菜等特殊作物方面。”

  根据美国农业部的数据,在2005财年,政府发放了4.8万个H-2A签证,允许外国工人以农业工人的身份临时进入美国。在2018财年,这一数字增长了五倍,达到约24.3万人。由于签证的平均停留时间约为5个月,该机构估计,这些签证相当于10.8万个全年职位。

  美国农业部表示,签证持有者人数激增是“反映农业劳动力短缺的最明显指标之一”。

  最新的2015-2016年全国农业工人调查(2015-2016 National Agricultural Workers Survey)发现,接受调查的受雇农业工人中,69%出生在墨西哥,只有24%的人出生在美国。

  政府认为H-2A工人是必不可少的,应该允许他们在美国工作。卡尔说,这些墨西哥工人似乎并没有因为担心疫情而不到美国来,报酬相对国内实在太高了,他们不会放弃生计。但是工人们最终可能会认为进入美国太冒险了。

  如果他们确实很难进入美国,目前还不清楚国内劳动力是否能够填补这一空缺。

  国内劳力缺乏必要技能

  这个问题似乎有一个显而易见的解决办法。随着企业因流感大流行而关门歇业,美国首次申请失业救济人数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截至3月21日当周,初请失业金人数经季节调整后达到328万人,为劳工部1967年开始记录该数据以来最高。

  目前正在寻找工作的人可以在农场找到工作。但是大多数新失业的人都没有胜任这份工作的技能。

  “这是非常熟练的工人,”美国新鲜农产品协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汤姆-斯坦泽尔(Tom Stenzel)说。“摘桃子和摘草莓便很不一样。而且在保证工作量的同时要跟上节奏——这是一份专业的工作。”

  他说,没有经验的人理论上可以从事农业工作。“我敢打赌,农民们现在会雇佣任何他们能雇佣的人。”但他补充说,非专业人员的效率不是很高,可能会减慢农场的运作。

  失业的美国人不太可能真的会去找农业工作,或者搬到其他地方从事这类工作。卡尔说,总的来说,他发现很难招募到美国工人。“没有适合种植业的国内劳动力,”他说。

  “这是一项艰苦的工作,整天弯腰收割庄稼,”斯坦泽尔说。“很难让美国人这么做。”

  行政程序繁琐

  美国政府一直在努力使它的行政程序适应目前这种特殊情况,削减一些不必要的步骤。官员们已经对签证程序和其他协议进行了调整。考虑到国外劳力因无法接受面签而被禁止进入美国,美国国务院允许领事官员放弃部分面签。但是很难预测这一变化能否其他作用,尤其是因为政府在短期内阻止病毒传播的努力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卡尔说,这些特别措施目前可能已经足够了。但如果疫情让美国国内的农业工人在未来两三个月内无法工作,美国农民将需要新的国外劳力。目前的调整并没有为这种可能性提供指引。

  此外,农场工人也面临着与其他员工同样的威胁。虽然许多美国人被要求待在家里,但农场工人每天都要出去工作。他们可能会生病,被隔离或无法工作。或者他们可能不得不减少工作来照顾孩子或亲属。社会疏离的措施可能会干扰他们的正常工作,使得正常的耕作无法进行。

  整个供应链的其他关键员工也可能碰上这一问题,比如卡车司机。其他国家的农民也是:他们也可能生病、被隔离,或者不得不呆在家里照顾亲人,而且他们自己也要考虑供应链中断的问题。

  海外进口减少

  美国消费的大部分新鲜水果和蔬菜都是海外进口的。FDA去年表示,美国每年消费的新鲜蔬菜中有32%是进口的,新鲜水果中有55%是进口的。

  这并不意味着一半的苹果或三分之一的土豆来自国外。某些水果,如香蕉,几乎完全由海外提供。如果其他国家不能像往常一样生产,美国人将会看到更少的淡季水果和蔬菜。而本地商店这些商品的价格将会更贵。

  田纳西大学农业研究所的农业、食品和自然资源政策教授安德鲁-穆罕默德(Andrew Muhammad)表示:“供应短缺会推高价格,是的,你能买到的也会更少。”

  他说,即使国际农业没有受到影响,进口也可能因为航运港口的人员短缺而受到阻碍。穆罕默德还说,如果船只因为劳动力减少而停在码头上,或者如果仓库没有清空,为新产品腾出空间,这些国家的出口市场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不过,这并不一定意味着国际市场将无法满足美国的需求。但这确实意味着,国内外的生产商将很难规划未来。

  未来更多不确定性

  Imperfect Foods的供应和销售副总裁埃德-奥马利(Ed O'Malley)说,”种植者现在正在为春末夏初播种。他们不得不规划应该种多少英亩的莴苣或绿豆?”

  他补充说,在疫情肆虐之前,对某一作物的需求“可以预测”。但现在,随着餐馆关门,杂货店的购买量激增,农民将更难知道他们能卖多少,卖给谁。

  奥马利说:“对于一个种植商来说,在只需要1200英亩的时候种植2000英亩,将会演变成一个昂贵的代价。”不可预测可能会加剧该国的食品浪费问题。

  杂货店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需求的变化。由于需求远远超过供应,鸡蛋等一些主食的价格飙升。“喂养美国”项目的首席供应链官布莱克-汤普森则向CNN表示,一些美国食品银行(专门为接济当地穷人、发放食品的慈善组织)“报告称,由于全国各地都在囤积食品,食品捐赠大幅减少。”“喂养美国”项目是一个由约200家食品银行、6万个食品储藏室和餐饮项目组成的全国性网络。

  但是一些食物却成功地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纽约市的保德(Baldor)通常向餐馆、学校和其他餐饮服务机构出售食品。现在,它为个人提供送货服务。该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本-切斯勒说,Imperfect Foods可以为航空公司提供食品。“我们已经看到许多公司提供食品服务。”

  专家们表示,在供应中断、不确定性和全球供应链受到冲击之间,形势虽不稳定,但并非毫无希望。

  全国农民合作社理事会的康纳说:“你不能把比目前情况更糟的情况抛给生产者。”

  “我们的系统运转良好。我认为这种情况将继续下去。我知道这是一个大胆的预测,因为世界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也认识到这一点。但是我对这个系统的反应能力充满信心,我相信它能把食物送到人们需要的地方。”(仲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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